第1章
结婚八年,老公突发心梗被推进急救室,医生让我交十万押金。
我打开他的银行卡,余额26块3。
我以为系统出了错。
医生第三次催我签字,我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平静地说:
“不治了,没钱。”
婆婆从老家连夜赶来,跪在我面前哭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笑了,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到她面前。
她看完,脸白了。
01
“家属,十万押金,赶紧交!”
护士第三次催我。
我握着蒋成浩的银行卡,看着手机上的余额。
二十六块三。
结婚八年,我们每个月收入加起来两万多。
为了攒钱买学区房,我连一件上千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卡里却只剩二十六块三。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
医生把同意书递过来:“病人情况很危险,先签字,费用尽快补齐。”
我签完抢救同意书,却把缴费单推了回去。
“不交了。”
护士愣住。
“不是不抢救。”我看着紧闭的门,“是我没钱。谁拿走了钱,谁来交。”
凌晨两点,钱桂花冲进医院。
她头发散着,一看见我就跪下了。
“舒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成浩是你丈夫!八年夫妻,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哭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几个病人家属围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丈夫都要死了,还舍不得拿钱。”
“这种女人真冷血。”
钱桂花见有人帮腔,哭得更响。
“我儿子的钱全交给她了!她管着家里所有钱,现在为了独吞财产,连我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我低头看着她。
八年前,她也是这样跪在我爸妈面前,说蒋成浩虽然穷,但一定会对我好。
我信了。
婚房首付,我爸妈出了四十八万。
婚后装修,我出了二十万。
蒋成浩说工资卡交给我,可那张卡每个月只有五千块。他告诉我,公司效益差,剩下的钱都拿去还结婚时欠的债。
我信了八年。
直到一个月前,我在他旧手机里看见另一个银行账户。
我掏出手机,点开截图,递到钱桂花眼前。
“妈,你确定他的钱都给我了?”
截图上,是蒋成浩另一个账户的转账记录。
三天前,八十六万,转给钱桂花。
备注只有四个字。
弟弟婚房。
钱桂花的哭声停了。
她盯着屏幕,脸一点点白下去。
围观的人也不说话了。
我收回手机。
“你账户里躺着八十六万,却跪着逼我交十万。”
“怎么,他的命值我的钱,不值你的钱?”
钱桂花嘴唇发抖。
“那钱……那钱不能动,是给成杰买房的!”
我笑出了声。
抢救室里躺着的是她大儿子。
可她宁愿让大儿媳掏钱,也不肯动小儿子的婚房款。
护士的眼神都变了。
“病人随时可能进行介入手术。你们到底谁缴费?”
我把缴费单塞进钱桂花手里。
“钱是蒋成浩转给你的。”
“救不救,你决定。”
钱桂花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这里有监控。你敢动手,我马上报警。”
她僵了几秒,终于冲向缴费窗口。
四十分钟后,十万元到账。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天快亮时,医生出来,说蒋成浩暂时脱离危险。
钱桂花瘫坐在椅子上,随后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等成浩醒了,我让他跟你离婚!”
“你这种见死不救的女人,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没理她。
手机震了一下。
律师发来消息。
“舒女士,您申请的财产保全已经通过。蒋成浩和钱桂花名下相关账户,从现在起全部冻结。”
我看着缴费窗口前的钱桂花。
几秒后,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银行工作人员清晰地告诉她:
“钱女士,您账户里剩余的七十六万元,已经被法院冻结。”
02
“什么叫冻结?”
钱桂花对着手机尖叫。
“那是我的钱!法院凭什么冻我的钱?”
她挂断电话,冲到我面前。
“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否认。
“那八十六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蒋成浩私自转给你,我当然有权追回。”
“胡说!”
钱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儿子给亲妈钱,天经地义!”
“每月给两千叫孝敬。”
我打开文件夹。
“八年转账一百四十七笔,合计一百九十三万。这个叫转移财产。”
钱桂花的哭声又停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八年前的账都查到了。
一个月前,我发现蒋成浩的秘密账户后,没有质问他。
我照常上班,做饭,接女儿放学。
晚上等他睡着,我用他的旧手机登录网银,把流水一笔笔导出来。
结婚第一年,他给钱桂花十二万。
第二年,二十一万。
第三年,他弟蒋成杰买车,二十八万。
去年,女儿患阑尾炎,我急着交手术费,他说公司没发工资,让我找同事借了三万。
可就在女儿住院那天,他给蒋成杰转了十五万。
备注是:开店周转。
我的女儿躺在病床上等手术。
她爸爸却拿着家里的钱,去给弟弟开店。
从那天起,我就没准备再给他机会。
上午十点,蒋成浩醒了。
我走进病房时,钱桂花正趴在床边告状。
“儿啊,你差点就死了!”
“这个狠心女人一分钱都不肯出,还把妈的钱冻了!”
蒋成浩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女儿,也不是问是谁签了抢救同意书。
他问:“你查我的卡了?”
我拉过椅子坐下。
“查了。”
“谁允许你查的!”
他一激动,监护仪立刻响起来。
护士进来警告他不要情绪激动。
等护士离开,蒋成浩压低声音。
“舒遥,那些钱是我挣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你挣的?”
我把一张表放到他床头。
“八年,你明面工资总共五十六万。我支付房贷、生活费、女儿教育费,一共一百零八万。”
“秘密账户里的钱,包括你的奖金、私活收入,还有从我工资卡里转走的六十四万。”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钱桂花却梗着脖子。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成杰是他亲弟弟,当哥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
我翻到第二页。
“买车二十八万,开店四十五万,买婚房八十六万。八年花在蒋成杰身上一百五十九万。”
“我女儿住院三万块,他让我借。”
“到底谁跟他是一家人?”
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
蒋成浩看着我,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事情败露后的恼怒。
“你别闹了。”
“等我出院,我把冻结撤掉。那八十六万不能动,成杰下个月就结婚。”
我差点笑了。
到了现在,他还以为我只是在闹。
“撤不了。”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函,放到他胸前。
“离婚诉讼和财产保全,我半个月前就提交了。”
蒋成浩盯着律师函,脸色骤变。
“你早就想跟我离婚?”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好让你继续转移财产?”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舒遥,我不同意!”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抱着文件袋走进来。
她没看我,直奔蒋成浩床边,红着眼喊了一声:
“成浩哥,房子的过户手续,我全带来了。”
03
女人叫唐薇。
蒋成杰的未婚妻。
她把文件袋护在怀里,看我的眼神像防贼。
“阿姨说账户被冻结了,让我赶紧把手续拿来。”
“这套房已经答应给我和成杰,谁也别想抢。”
我看向蒋成浩。
“哪套房?”
他的手从我腕上松开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薇却抢着开口。
“城南锦绣苑,九十二平方米。成浩哥全款买的,答应过户给成杰。”
我点点头。
城南锦绣苑。
三年前,蒋成浩说投资失败,欠了五十万。
为了替他还债,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一套小公寓。
卖房款六十二万,一到账就被他转走。
原来不是还债。
是买了另一套房,送给弟弟。
“购房合同给我看看。”
“凭什么?”
唐薇把文件袋抱得更紧。
“这是蒋家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
“如果首付款来自我的婚前财产,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她愣住了。
钱桂花立刻冲过来。
“你少吓唬人!卖掉的房子进了你们夫妻账户,那就是夫妻的钱!成浩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视频电话。
“方律师,她刚才的话录下了吗?”
屏幕里,方律师点头。
“录下了。钱桂花明确承认,锦绣苑购房款来自您出售婚前房产所得。”
钱桂花脸色一僵。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这是我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
只要蒋家人开口,我就录音。
唐薇慌了,转身想走。
我挡住门。
“文件留下。”
“你敢抢,我报警!”
“正好。”
我替她按下呼叫铃。
“警察来了,我们顺便查查合同上的签名是谁签的。”
唐薇下意识看向蒋成浩。
这个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
文件袋最后还是到了我手里。
购房合同写着蒋成浩的名字。
六十二万首付款,转账日期正是我卖掉公寓的第二天。
后续三十万贷款,也一直从我们的家庭账户扣除。
最可笑的是,赠与协议上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那时蒋成浩已经察觉我在查账,所以急着把房子送出去。
我翻到最后一页。
配偶知情同意书上,签着我的名字。
笔迹歪斜。
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蒋成浩。”
我把文件举起来。
“伪造我的签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你知道后果吗?”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是成杰找人办的,我不知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哥,你什么意思!”
蒋成杰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戚。
“明明是你让我模仿她签名,现在出事了,全推到我头上?”
病房瞬间安静。
蒋成浩死死盯着弟弟。
钱桂花一巴掌打在蒋成杰胳膊上。
“闭嘴!你哥刚做完手术!”
“我凭什么闭嘴?房子是他自愿给我的!”
兄弟俩当着我的面撕了起来。
我没劝。
我只把手机翻过来,确认录音还在继续。
几分钟后,方律师带着法院工作人员来到病房。
财产保全裁定送达。
锦绣苑禁止出售、赠与和过户。
那八十六万也必须原路返还。
钱桂花瘫坐在椅子上。
唐薇脸色铁青,抬手给了蒋成杰一巴掌。
“房子拿不到,这婚别结了!”
她摔门离开。
蒋成杰追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蒋成浩和钱桂花。
我把离婚起诉书放到床头。
“房子、存款、女儿抚养权,我一样都不会让。”
蒋成浩盯着我,忽然冷笑。
“你以为查到这些就赢了?”
“舒遥,真正值钱的东西,早就不在我名下了。”
我没说话。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爸留给我的那套老宅。
门口贴着一张红色封条。
封条上写着四个字。
强制执行。
04
我盯着照片,没有慌。
“哪个法院?”
蒋成浩嘴角抽了一下。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舒遥,你爸留给你的房子值不少钱。你要是撤诉,我还能帮你保住它。”
原来在这里等我。
先制造一笔债,再拿老宅逼我撤诉。
我收起手机。
“好,我回去看。”
钱桂花立刻拦住我。
“先把我账户解冻!”
“你儿子不是说能帮我保住房子吗?”
我看着她。
“等他保住再说。”
半小时后,方律师开车带我到了老宅。
大门上贴着封条。
旁边还有一张执行公告。
被执行人写的是我。
执行金额一百八十万元。
七天后,房屋司法拍卖。
邻居郭婶站在门口,小声问:“舒遥,你欠高利贷了?”
“没有。”
我拍下公告,扫了一眼执行案号。
方律师当场登录法院系统。
查无此案。
她又打给执行局。
对方查完,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没有查封过这套房子。封条和公告都是假的,建议立刻报警。”
我早有预料,还是被蒋家人的胆子惊到了。
伪造法院封条,冒充司法机关。
他们为了逼我交出老宅,已经疯了。
警察赶到后,没有立刻撕封条,而是在附近调取监控。
昨晚十一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贴上封条。
我一眼认出他的走路姿势。
蒋成杰。
“他应该还会回来。”
执行公告上没有法院印章。
显然还没布置完。
我和方律师坐进对面便利店。
下午三点,蒋成杰果然出现了。
他夹着公文包,左右看了几眼,又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准备往门上贴。
两名警察从巷口冲过去。
“别动!”
蒋成杰转身就跑。
没跑出二十米,他便被按在地上。
公文包摔开,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假公章、空白授权书、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房屋处置委托书。
签名仍旧是伪造的。
蒋成杰被带走前,还在冲我喊。
“都是我哥让我干的!”
“他说只要吓住你,你就会撤诉!”
我捡起一张被风吹到脚边的文件。
那不是假执行公告。
是一份旧城改造内部摸底表。
我爸留给我的老宅,被划进了第一批征收范围。
预估补偿款,四百二十万。
方律师翻到最后一页,神色沉了下来。
“这份委托书已经提交过。”
“提交到哪儿?”
“征收办公室。”
我立刻赶了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完地址,调出档案。
“上个月,有人拿着您的授权书办理了补偿账户变更。”
“新账户是谁的?”
工作人员把登记表转向我。
收款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钱桂花。
05
“停止办理。”
我把身份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