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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贬妻为妾,红颜祸水的我杀了全家 · 仰观星列 · 2026-11-18 11:25:10

花宴上,长姐失了身子。

一男子拦住沈家回程的马车,他抓着一抹绣着荷花的淡雅肚兜,声音矜贵:

“今日不知是哪位姑娘救了在下?”

“让你受了委屈,在下在此立誓,必定十里红妆迎你进门,此生绝不负卿!”

长姐揪着衣裙,瞬间白了脸。

母亲一看便知那抹肚兜是长姐沈清荷的,她叹了口气,将我推了出去。

“是小女沈曼珠。”

前世,母亲说长姐已与林家定亲,不可婚前失贞,失了清誉。

而我长相过于浓艳,无人欢喜,嫁不出去也是在尼姑庵了却余生,不如替长姐应下此事。

我认了。

谁知那狂徒竟是当朝名声在外的玉面阎罗八王爷萧烬,婚后将我宠上了天,人人都道阎罗王为我改了性儿。

直到长姐随林石安往滇南上任的途中染了病,弥留之际寄了一封家书给我:

“我后悔了,当年不该将婚事让给你,终究还是你赢了。”

萧烬发现后,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他将衣衫不整的我丢在沈府门口,留下一句:

“沈家次女不堪为宗妇!”

说完扬长而去,奔赴边疆。

睁开眼,我被母亲推的一趔趄,萧烬见到是我下车,立马冷了脸。

我见他神色便知他也重生回来了,眼神暗了暗,唇角向下一撇:

“不是我,我不喜欢你这么老的!”

萧烬抓着肚兜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阴着脸不说话。

我无奈道:

“不信你看衣角绣了字!”

1.

“啪!”

一碗茶盏朝我飞来,碎片砸在地上又溅起,划伤了我的脖颈。

母亲面色铁青,开口便是呵斥:

“谁让你与外人说你长姐的闺阁衣物绣着名字的!你就这么不知羞耻!”

鲜血顺着脖颈一滴一滴滑入心口,烫得惊人,我抬起头直视她。

“母亲,我不过是说了一个闺阁女子顺手都会做的事便是羞耻。”

“那长姐在花宴上与人苟合就不羞耻吗?”

母亲似是没想到一向怯懦的我会回嘴,愣了一秒,随即气得脸色扭曲,指尖颤抖地指着我:

“你……你个不孝女!”

侧方突然传来一阵啜泣声,长姐咬着唇,眼中盛满了委屈的光。

“妹妹说的对,是我给沈家丢人了……但男女力量悬殊,我也不愿毁了清白,如今女儿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家族清名……”

母亲立马将她揽到怀里:

“都怪那登徒子!乖乖,母亲会想法子让你脱身,别再说死这个字了!”

这幅母女情深的画面映入眼帘,心口像一遇到遇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疼的陈年伤口,我咬着牙提醒:

“那人浑身钟鸣之气,他已知晓不是我,替嫁一事行不通了,母亲还是快想办法吧!”

母亲抬眸,恶狠狠地盯着我,眼里流露出的情绪竟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早就皆大欢喜了!”

话音一落,前世被丢在沈府门口时落在身上的雪花仿佛化作一片片刀片,划破皮肤,鲜血淋漓,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的痛苦:

“皆大欢喜?”

“保护了长姐的清誉是大喜,维系了沈林两家的婚事是大喜,撑住了沈家的脸面是大喜……那我呢?”

“你就没想过我被发现之后有什么后果吗!”

“母亲,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这世上怎会有母亲亲手推孩子入地狱!”

母亲微微一愣,随后语气平静:

“你长相妖艳,无人登门求娶,这门亲事有何委屈?”

“我是为了你好。”

她见我仍是不服,沉了脸,声音冰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敢不敬长辈!”

“来人,把二小姐押到祠堂跪着!好好反思自己到底错哪了!”

我攥紧拳头,指尖深深地陷进肉里,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兄长沈彦允从走廊处快步流星地赶来,他一脸急切却带着隐隐的喜色,见到我时眼神瞬间冰冷如霜,声音嘲讽:

“从小你就爱装可怜和清荷争,这次她将婚事相让,你反倒推脱。”

“果然烂泥扶不上墙,错过唾手可得的尊贵,天生就是条贱命!”

想起前世沈彦允蠢笨到科考屡试屡败,不得已私下贿赂考官,却被林石安弹劾,羞愧自缢的下场。

我展眉一笑:

“自是比不上兄长命好,有亲娘步步为营,用她的贱命换了你的好命,从庶子一跃成了嫡子。”

“不过我很好奇,兄长,改换门庭就真的能改命了吗?”

亲娘是从青楼抬进来的,这是沈彦允不能触碰的禁忌,小时候听到下人说这话时我还会安慰他。

全当真心喂了狗!

沈颜允喉间一哽,甩了下衣袖,转身进入室内。

身后传来他奉承的语气:

“母亲,妹妹,你们猜我遇到了谁?”

“八王爷萧烬的侍从在坊间大肆收集奇珍异宝做聘礼,传言王爷在花宴上倾心一神女,非她不娶!我估摸着拦马车的男子正是八王爷。”

“妹妹,你要做王妃了!”

2.

祠堂内,小翠娴熟地点燃沉香,布置好蒲团后请我到祖宗牌位前跪下。

这间阴暗的屋子闷地人透不过气,我生气地一脚踢飞蒲团,将燃烧的香火全部拦腰拧断。

“二小姐?!”

小翠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冷眼盯着一排排牌位,声音冰冷:

“不肯庇佑子孙算哪门子祖宗!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你们受不起我的香火!”

萧烬登门之日,沈府阖府热情迎接,长姐更是用了心往端庄方面装扮。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紧紧地盯着,生怕又娶错了夫人。

长姐在他炙热的目光下羞红了脸。

新鲜感过后,萧烬环视了一圈,突然变了脸色,望了一眼门外,假装不在意地说:

“听说沈府有两个女儿?怎么不见沈家二小姐?”

长姐愣了下,眼睛微微泛红,像只被忽视的小猫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萧烬心口莫名一紧,随即补充:

“听传闻,沈家二小姐姿色艳丽,五王兄荤素不忌,喜爱收集各色美人。若属实,本王可替沈二小姐谋条出路。”

沈清荷破涕而笑,娇俏道:

“臣女替妹妹谢过王爷,但是蔓华正是世人所不喜之相,曾有一游侠见后说她是红颜祸水的命格,做王妃怕委屈了五王爷。”

谁人不知大雍朝两个王爷不能嫁。

一人是八王爷萧烬,他心狠手辣,曾在关外屠尽一城,小儿闻之夜啼。

另一人便是五王爷萧武,醉心于酒色,只纳妾不娶妻。

果然。

萧烬眼底划过一抹凉意,声音带着不屑:

“她也配做宗妇?”

我自认前世嫁给萧烬后兢兢业业,将后宅管理得条条顺顺,就怕有人提及娶我会家宅不宁。

再次从他口中听闻这句话,那把插在胸口里的无形匕首仿佛又深了三寸,一波波令人窒息的痛感席卷全身。

我捂着心口,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步子一转离开了正厅。

萧烬余光瞥到一闪而过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才踏上小径,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海棠花枝最密处转出。

萧烬不紧不缓地踱步而来,指尖还残忍地捻着一瓣花瓣,带着上位者审视猎物的慵懒。

我垂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恨意。

“见过王爷。”

萧烬见我疏离,彻底沉下了脸,神色紧绷,眸若寒冰。

突然,他伸出手抓着我的下颌,仔细瞧了瞧,低沉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悦:

“脖颈的伤是谁弄的?”

我神思一晃。

前世萧烬护我到了极致,就连做针线时手指破了一个小口子,绣娘和丫鬟都被他罚绞断五指。

我立马挣脱出他的桎梏,连退三步。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他眉峰微蹙,再开口时声线都沉了几分:

“和本王装不熟?”

“这次清荷没将婚事相让,你心不甘,便想用自残来逼她妥协?”

“沈蔓华,不是你的东西就别肖想。”

我垂着的眼眸慢慢染上一层冷厉,像薄冰下翻涌的暗流。

萧烬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宽大的手掌抓着我的腰,留恋不舍地隔着衣料摩挲。

眸色阴鸷,声音沙哑:

“本王会和沈家说让你陪嫁。”

“蔓华,入王府后要谨守为妾的本分,不能闹到王妃跟前,该有的宠爱和荣华富贵本王都会给你。”

3.

回到小院,打扫的婆子和小翠不见了。

推开房门,一道寒光迎面而来。

我侧身躲过,立马抽出发间的银簪劈了回去。

“啊!我的脸!”

沈清荷的贴身丫鬟司琴哆嗦地捂着血淋淋的脸,满脸绝望。

长姐气得站起身,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我。

“沈蔓华,你敢伤我的人!”

我看了眼跪在沈清荷脚下的小翠,她满身伤痕,泪眼朦胧地望着我。

“是她先以下犯上,一个奴婢竟敢自作主张打主人的脸!”

“长姐,京都谁人不知你熟读女戒内训,身侧有这种心思的人,还是趁早打发了,皇家可是最讲尊卑戒律的地方。”

“要是下人说漏了什么……”

司琴吓得跪在沈清荷跟前,抓着她的裙摆求饶:

“小姐,求求你别赶奴婢走,奴婢愿意终身不嫁,侍奉小姐!”

沈清荷嫌弃地踢开她沾了鲜血的手,脸色比锅底还黑,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狐媚子!”

“长着一张不安分的脸,偏偏不肯安居于室!沈蔓华,你可知八王爷和母亲提了要纳你为妾,你凭什么和我共侍一夫!”

“哪怕我为正妻,你为妾!”

我平静地抽出手帕,擦拭着银簪上的血迹,闻言抬眸:

“长姐怕我抢了你的宠?”

“谁……谁怕了!你算什么东西,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我!”

看着沈清荷倨傲的脸,我笑了,靠近她,将银簪放在她白皙的脸上轻轻划过,眼神阴鸷。

“你既不怕,为何想毁我的脸?”

沈清荷碰到我的目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升起,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她第一次从我的眼里看到这么浓郁的阴暗。

她意识到,从那晚母亲将我推出马车开始,我就变了。

“长姐,不如你和母亲商量商量,将林石安让给我?”

沈清荷瞳孔一震。

“你喜欢林石安?你竟存了勾引他的肮脏心思!”

我冷漠地将银簪下移,划破了她的脖颈,看到一滴血液溢出,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

“对,我想嫁给他。”

前世,林石安带着沈清荷的棺椁回京,他见我被乱石砸死却无人收尸,将大氅披到我身上,护住我最后一份体面。

第二日天未亮,小翠胆战心惊地关上房门,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推了推熟睡的我。

“小姐,小姐!”

我迷糊着睁开眼,眉头紧蹙。

“什么事?”

小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眼里全是惊惧,嘴唇颤抖:

“司琴……司琴死了!门婆子说昨晚悄悄抬出去一个人!”

“今早我去拿饭,大小姐房里一直都是司琴,今日却换成了司画,说是司琴病重了,大小姐放她归家了!”

我惊讶了一瞬。

前世,那个替沈清荷夜奔百里,鞠躬尽瘁地将家书送到萧烬手里的忠仆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借刀杀人,果然好用。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母亲身边的冯妈妈语气不耐:

“二小姐,夫人有请。”

许久未进母亲的房间,还是如小时候的记忆一般,檀香浓得呛鼻。

她指了指身旁的椅子,乏力地说:

“坐下吧,我们母女好久没一起用早膳了。”

我脚步一转,坐到离她最远的对面,捡起勺子捧起一碗粥,一入口便皱了眉,是我最讨厌的甜味。

“尝尝金丝卷。”

我放下碗,没再动筷,在她不满的目光中坦然:

“长姐喜甜,而我最讨厌甜食。”

母亲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又缓缓蹙起:

“偏你挑食,最难伺候,不吃就别吃了。”

“清荷说你想嫁给林石安?”

我点头。

“是。”

她盯着我瞧了片刻,声音冰冷:

“我不同意。”

4.

“林家清正,你嫁进去会毁了两家的情谊。”

“若你不想为妾,我可以为你寻愿娶你做正妻的人家,左不过家世清贫些。”

我缓缓抬眸,眼底像沉着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母亲为何总要将我形容成搅家精?女儿真有你口中那么不堪?”

“长着一张浓艳的脸就当不好宗妇?难道我这副相貌不是你给的?”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生硬:

“又不单是我说,整个京都有哪家主母上门求娶!”

我眸光骤然缩了下,音量不自觉放大:

“难道不是因为你每回带着我们赴宴,都要贬低我来衬托长姐宜室宜家!”

“父亲临走时只说了和林家订了亲,并没说死是谁。如今八王爷看上了长姐,倘若他知道长姐有过婚约,你猜他会不会介意?”

“母亲,你只需替我给林家送个信,林家娶不娶我,是我的事!”

说完,我转身离开。

母亲身子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直到冯妈妈上前劝慰她别伤心,她才叹息了一声:

“罢了,她从小就没这么硬气过,也没和我求过什么东西,终究生了她一场。”

“给林家去封信吧,清荷不能嫁给子固,是沈家对不住他……若他咽不下这口气,可以另娶,给蔓华一个平妻的身份就行。”

得知今日林石安沐休会去松鹿书院,我特意装扮了一番等候在路口,谁知半路却被人劫了胡。

萧烬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傲而轻蔑,语气冰冷:

“你和清荷说想做正妻?”

我眉头皱起。

“有什么问题?世间女子谁会放着正室不做,自甘下贱去做妾?”

他眼底晦暗不明,摇了摇头,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曼华,本王说过只会纳你为妾。”

“既然不会做妾,那今日你就好好学学怎么当好一个妾室。”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神色震惊。

“你什么意思?”

“萧烬,我没说要做你的正妻!”

萧烬没有理会我,只是挥了挥手,我便被一个帕子捂住口鼻,失了神志。

再次醒来,在一间弥漫了熏香的屋子,周围全是欢喜作乐的声音。

一个浓妆艳抹的妈妈推开门,见到我瞬间瞪大了双眼,摸着我的脸,不住地惊叹:

“果然国色天香,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姑娘长相浓艳的女人,简直是极品!”

“妈妈我一定把你调教得身段柔软,让你的夫主满意!”

“姑娘听我一句劝,你好好学,只要勾住了自己的夫主,从妾变成平妻也不是没可能!”

话音落下,几个人上手扯我的衣服。

我一边挣扎一边观察着周围,看到紧闭的窗户外透露出天光,心里有了主意。

强忍着看完一次次活人表演后,妈妈见我没有反应,便随手指了一个男人。

男人步步紧逼,我装作害怕一步步后退到窗户处,当机立断地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唉!姑娘!”

“砰!”

我落在一个人怀里,看到他样貌的那一刻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二楼妈妈探出头,见我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指着我说:

“郎君,那是我楼里的姑娘,不听话自己偷偷跑了出去,谢谢你救了她。”

“麻烦你将她看住,我下来接她!”

我立马紧紧搂住林石安的脖子,眼里冒出热泪,在他耳畔蹭了蹭,小声啜泣道:

“我不是,郎君救我出去。”

红晕瞬间从林石安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清朗:

“好。”

“沈二小姐。”

我身子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任由林石安将我抱上了马车。

马车内,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实有些不雅。

当今多爱宽袍,要穿得像得道成仙才美,青楼里的衣服却紧紧包裹着腰身,罗带束春风。

坐在一旁的林石安闭着眼将一件备用的衣袍递给我。

“穿上。”

我依言套上这件宽大的外袍。

“好了。”

林石安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外袍此刻垂坠在眼前人身上,像山峦裹住一捧月光。

最终将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我的手腕上。

“林郎君,你怎会出现在楼下?”

林石安声线僵硬:

“我寻一字画,恰巧路过。”

我点头,抿了抿唇,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我借此和他提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会不会过分时,对面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

“郎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沈二小姐……”

他将我的话打断。

我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这瞬间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不见了,只有自己的心在胸膛乱跳着。

林石安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温声说:

“家母已收到沈府的信,知晓八王爷对沈大小姐一见倾心,要娶她做王妃。”

我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愿意娶你。”

“啊?”

我内心腹诽,这么快就拿下了?

林石安不是对长姐情根深种吗?若不是两人婚后如胶似漆,前世处处讲究的沈清荷也不会同意随他到滇南上任。

“我与沈大小姐并未下定,也只见过一次,没有爱慕之意。”

我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你是……爱慕我?”

林石安瞳孔微微震颤,睫毛低垂,像受惊的蝶收拢翅膀,脸颊都透出粉色,声音沙哑:

“家父与沈大人订下婚约,我遵父母之命。”

我懂了。

这是个被儒家礼法浸透了的君子,他不在乎谁嫁给他,只要是婚约中的沈家女儿就行。

林石安送我回沈府,下车后,两人对立许久,相顾无言。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衣裳我洗净了再还你。”

他眸中波光潋滟,轻声道:

“不用,你先帮我收着,大婚当天再给我。”

我红了脸,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气氛。

“好,那我回去了。”

走了两步,我迟疑了下。

抓紧衣领转过身,小跑到他身边,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脚亲了下他的侧脸。

“这是定情信物,我在家等郎君下定!”

我雀跃地偷偷进了角门,却在小院门口遇到萧烬。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空气在他周身凝滞,连尘埃都放慢了坠落的速度。

“身上的衣袍是哪个野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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