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当然不知道,小少爷脑子里在想什么。
眼看着底下,谢殃起身要上楼了。
小家伙连忙拽着徐管家,先躲了起来。
而此时。
谢殃吃了药,突然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
他甚至有些虚晃,差点没站稳
是林舒眼明手快的搀扶住他。
林舒也是真没想到,他身体这么虚。
而且,他的体质很奇怪。
这一刻摸着他的手,比在车里的脉象还乱。
甚至像是中毒。
“我扶你吧。”林舒说着,搀扶他往楼上走。
谢殃的脸色惨白,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一般,也容不得他拒绝。
只是,这女人头发淡淡的香味,闻着有点舒服。
是一种让人很愉悦的香。
不像是他家里常用的洗护品牌。
谢殃忍不住微低头,嗅了嗅,想分辨出这股味道。
哪知,她突然察觉,一抬头。
那一瞬,彼此的距离骤然拉近。
由于他的突然靠近,他的唇浅浅擦过她额头。
彼此都愣住。
尤其是林舒,有些错愕看他。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那好看的眉眼,以及星辰一样的美眸,就像是在林舒的心里深深烙了个印子。
而他唇上凉凉软软的触感,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好像心里久久徘徊不散。
林舒:“你干什么?”
某人也尴尬。
他刚才的行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想占她便宜。
谢殃的耳根都有些泛红,咳了一声。“好奇,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臭。”
林舒:?
臭?
“看来你果然是病得不轻,嗅觉都出问题了。”
谢殃:……
他没再说话,任由她扶着他去了卧室。
林舒让他躺好,就准备离开。
可走至门口,发现,门开不了了!
无论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扇门,就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林舒纳闷,“有人吗?”
“喂?”
她喊了几声,“徐叔?”
门外,徐全想回应来着。
可小少爷不允许啊。
徐全看向谢行知,见谢行知对他认真且严肃的摇摇头,还做个噤声动作。
还真别说。
小少爷严肃起来,有点谢殃的味道。
徐管家只好爱莫能助咯。
而房间里的林舒,纳闷极了。
这门怎么就坏了呢?
“谢先生,你这卧室门,怎么打开的。”她返回去,找谢殃。
却见谢殃已经睡沉了。
林舒:……
谢殃睡得是真沉,不管林舒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见他眼睫下厚重的阴影,她猜测,他大概是忙于工作,数日都没休息好了。
加上感冒病重,身体虚空,人是很容易陷入深度睡眠的。
林舒叹气。
谁让她自小学医,是个医者呢。
就这么把一个病人给拽起来开门,实在有点不忍心。
她只得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会儿,环顾四周,才发现,他房间一股丧礼风。
黑,灰为主调。
就连摆在那柜子上的艺术品,都是死气沉沉的雕木。
林舒看了一圈,只在一片死寂中,看见了唯一有生气的东西,就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只有三四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兔子。
男孩的身边有人牵着他的手。
但那个牵着他的人,已经被一剪刀剪掉了。
这是一张,被剪成一半的照片,另一半已经丢掉。
林舒看着照片,久久移不开目光。
谢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她不该去好奇给自己开工资的老板,有什么样的过去。
林舒坐了一会,就开始犯困。
然而,这一晚上,她都没睡好。
他半夜起来吐了,又吵着要喝水。
而且快天亮的时候,突然又高烧到四十度。
好在,经过她悉心照料,某人是退烧了,林舒也累趴了,在他床边上蜷缩着身子睡觉。
谢殃一醒来,想掀被子,发现被子被人压着。
他这才发现,有个人睡在他身边。
他一愣,诧异看她。
见她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侧和脖颈间,气息匀称,秀气的鼻子下,是很有血色的唇。
那瞬,突然想到,昨晚他的唇轻碰到她的额头。
谢殃拧着眉,刚要叫她,却见林舒有些不舒服的换了个姿势。
也正是这个姿势,她胸前的衬衣扣子敞开。
在左胸上,一个粉色的胎记若隐若现。
谢殃一怔。
胎记?
他依稀记得,那个女人就有。
是爱心的形状。
谢殃想看清楚点,她又翻了个身,手臂挡在了胸前。
他必须看清楚!
同样是在左边。
同样是粉色。
怎么这么会这么巧合!
谢殃凑身上前,小心翼翼的,要扯开她的衬衣。
衬衣是扯开了。
可胎记的位置,还是被胸衣挡了一些,看不清形状。
谢殃只得去动她的胸衣边缘。
然而,手指刚碰到边际。
林舒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震惊错愕,“谢殃,你干什么?”
谢殃:……
她低头一看自己敞开的衬衣,顿时恼怒,一拳头就打在他眼睛上!
“变态!”
谢殃捂着眼,疼的喊都喊不出。
下一秒,林舒已经跳下床,怒气冲冲指着他,“生病了你都不老实,我昨晚就不该照顾你,变态!”
“我还没说,你大晚上来我房间不走,还睡我床上呢。”
林舒一听,更要气炸了。
这不是狗咬吕洞宾吗?
“谁在你房间不走,是你那破门,自己坏了,根本开不了!”
她说着,就去开门,要让他自个看看他家破门!
可哪知!
门,一拉,就开了!
林舒有点怀疑人生。
她再关上,重新打开。
依旧是开、关自由。
“哪里坏了?”
林舒:……
闹鬼了?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林舒纳闷,又百口莫辩。
一气之下,她只得愤愤离开。
半小时后。
林舒送谢行知去学校。
谢行知瞥了眼从楼上下来的抠门爹,露出了一排整齐白牙。
抠门爹被打了!
眼睛都打黑了!
谢殃:……
这小子,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走,知知,咱们上学去。”林舒也白了他一眼,拉着知知就走。
一上车,小家伙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卡,塞在林舒手里。
林舒不解。
又见他拿出手机,写着:「这是我的钱,都给妈妈!」
林舒笑了,揉了下他的头,“妈妈不要你的钱。”
小孩子的零用钱,她要来做什么。
可是。
谢行知坚持要给她。
又写:「妈妈别嫌弃,里头只有三个亿,虽然是不多,但我长大了,肯定能赚钱,到时候都给妈妈。」
小家伙一脸期待看着她,想让她把钱收下。
然而,林舒惊了。
三个亿?
果然啊,富豪的儿子也是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