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紫宸殿内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如青松;
另一个则端庄地坐着,美目低垂若秋水。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格外凝重,两人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沉默,只是彼此凝视着对方,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复杂的情感。
玉晚心中焦急万分,她满心期待着眼前的人能够主动说出那个关键的字——发。
然而,墨染却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等待着面前这位苏娘子先开口。
终于,还是玉晚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见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悦耳,但又透露出一丝急切:“我们何时出发?”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墨染迅速作出回应,语气沉稳而坚定:“殿下说了,何时都可以,只要娘子您能在午膳之前回来就可以。”
听到这话,苏玉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早日见到父亲的念头,恨不得立刻飞到父亲身边。
因为她深知,父亲在那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必定受尽折磨,所以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无比珍贵。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玉晚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眸望向墨染,
轻声说道:“墨娘子,可否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些吃食带上?父亲他肯定在牢狱里吃不好、睡不好……”
话还未说完,泪水便已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墨染见状,看不得女娘哭,连忙应道:“娘子莫急,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过了一会儿,墨染便回来了。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阵阵食物的香气从里面飘散出来。
此外,还有一双厚实的靴子挂在她的手臂上。
走到玉晚跟前,墨染将东西递过去,并关切地嘱咐道:“牢中鼠蚁横行,娘子记得穿上这双厚底靴,以防被咬伤。”
因为墨染之前便留意到玉晚脚上穿着的竟是一双轻薄的绣花鞋。
苏玉晚拿着萧宴给的手书,很顺利的就进了刑部大牢
大牢内, 腐草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苏玉晚险些被铁锁绊倒。
墨染虚扶她的手臂布满陈年刀痕,却在触及衣袖时骤然收紧——父亲苏眠正端坐在霉烂稻草堆里,十个手指都被用了刑,此刻红肿不堪。另一边,玉晚拿着手书同墨染来到刑部大牢。
看到憔悴的父亲,玉晚眼眶泛红。
苏尚书看到女儿先是一愣,随后叮嘱玉晚要小心,不要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