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刺破窗棂照进寝殿,藕粉色帷幔被夏日的风吹的晃动,掀起一角,
侍女鸢儿端着铜盆掀帘时,躺在榻上的少女正揉着眼睛翻身
“该起了,娘子,你不是约了谢郎君见面吗”
“再不起,就晚了”鸢儿放下铜盆正要沾水为玉晚擦拭
夏日里太热,即使殿内放着冰,女孩的身上也是汗淋淋的(不过出的是香汗哈)
“去晚了,君珩哥哥才不会怪我呢”
慵懒的声音从藕粉色的帷幔中传出来,女孩这样说着,但身体已经坐起来了,
侍女鸢儿放下锦帕,将榻上的帷幔系在两边
“是是是,谢郎君自是不会怪娘子”鸢儿打趣到
….
收拾好后,玉晚抓了两块茯苓糕就跑出去了
“娘子你慢点”….
巳时阳光渐强,
阳光洒落在锦绣街的青石板路上,宛如碎金般闪耀夺目。
玉晚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前行,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好奇,眼中闪烁着光芒。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和店铺让玉晚应接不暇,她不时驻足停留,仔细端详着那些精美的商品。
只见她一会儿指着一件华丽的衣裳高呼:“老板,这件给本小姐包起来!”
一会儿又对着一筐新鲜水果叫嚷道:“老板,这筐我全要啦!”
而紧跟其后的谢临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双手早已被大大小小的包裹占据得满满当当,
但眼神却始终温柔地落在前方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上,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情。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高悬中天,
烈日炎炎下,玉晚似乎仍未有停歇之意,依旧兴高采烈地东挑西选,乐此不疲。
谢临望着眼前这位尽情购物的小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终于,轻声呼唤道
:“卿卿,卿卿,快歇歇吧,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
说着,谢临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从腰间取出一方绣工精致的锦帕,轻轻地为玉晚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然而,玉晚却调皮地眨眨眼,故意将手中刚刚在小摊上挑选好的粉色水晶手链在谢临眼前晃动,
撅起小嘴嗔怪道:“君珩哥哥,莫不是心疼自己的荷包啦?”说罢,她假装生气地扭过头去,
还没等谢临来得及开口说话呢,一旁那个小摊贩的老板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之情,忙不迭地说道:
“哎哟哟,这位英俊潇洒的郎君啊!”
“您家娘子的眼光那可真是独具慧眼、不同凡响呐!瞧瞧这块粉水晶,它可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啊!
“而且呀,这粉水晶向来都象征着永恒不变的爱情哟!”
紧接着,那老板又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您再仔细瞅瞅这粉水晶的色泽,简直就跟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一模一样啊!
“这爱意悄然萌动的模样,不正恰似您们二位这般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嘛!”
……
原来啊,这老板娘老早就听闻今儿个上午来了两位出手阔绰的贵客,
一路上见到什么好东西就毫不犹豫地买买买,似乎对钱财一点儿也不吝惜。
她心里头暗自琢磨着,可千万不能让这到手的买卖从自个儿眼皮子底下溜走喽!
“这个……”只见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只听苏玉晚豪气冲天地一拍胸脯,大声说道:“老板娘,这块粉水晶本小姐要啦!不过嘛,找他付钱就行!”
话音刚落,她还用手直直地指向站在身旁的谢临。
话一说完,苏玉晚显然还觉得不够尽兴,兴致勃勃地想要接着往前面逛下去。
而后面那些摊主们眼瞅着玉晚朝这边走过来,立马一窝蜂似的涌上前,争先恐后地向她介绍起自家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来。
谢临匆匆忙忙地付完钱之后,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便是玉晚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场景。
那些人将她紧紧地包围在中间,水泄不通,仿佛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谢临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地喊着:“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他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用双手拨开面前的层层人群。
人们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喊而有所退让,反而越挤越紧。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谢临成功地挤进了包围圈的内层,一把抓住了玉晚的手,用力地将她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再次围拢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紧紧地拉住对方的手,拔腿就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一路上,只听得见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谢临手中拎着的包裹一个接一个地掉落下来,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东宫紫宸殿内,萧宴听着清风的汇报,形容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形成画面
“手牵手”
“嬉闹”
“羞涩”
“擦汗”
“….”
每一个都令他无比…..
“继续盯着”
…..
…..
好不容易甩掉了身后穷追不舍的那些人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相互搀扶着
“呼呼……”玉晚热得满脸通红,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自己的手拼命地扇着风,试图让燥热的身体能够稍微凉快一些。
一旁的谢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来帮她轻轻地扇动着,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凉意。
稍稍缓过气来后,玉晚开口说道:
“君珩哥哥,我们去樊楼吃酒吧怎么样?我听说那里的浅绯纱,可是整个京都独一无二的美酒呢!据说味道不比秋露白逊色哦。”
说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谢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什么京都一绝啊,其实那浅绯纱就是专门为你们这些女子调制的酒罢了。
“你呀,是不是早就想去尝尝它的滋味啦?”
被说中心事的玉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娇嗔地说道:
“对对对,还是君珩哥哥最了解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呢!”
“人家确实很想尝尝那浅绯纱到底是什么味道嘛。”
“而且听说喝下去的时候,就像是轻轻吻过春天里刚刚绽放的海棠花一样美妙。”
说完,她不禁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沉醉在了想象中的美好滋味之中。
谢临拗不过玉晚
二人来到樊楼,刚进门便有小二立刻迎上来
看二人衣着不凡,谄媚立刻在脸上显现出来“呦,二位课官,还有最后一件雅间….”
“不用,不用我们坐大堂….”软糯的声音率先传来
紧着这又传来清朗温润的声音
“小二,再给上点你们新出的浅非纱,”
谢临停顿了一下又开口
“不必多上,上四两吧,再讲你们…..”
等谢临点完,苏玉晚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四两”
“四两怎么够”苏玉晚拉着谢琳的手撒娇
“你从未喝过酒,先尝一点….”苏玉晚立刻便松开了拉着写人的手
“小二,我们俩是我做主,给我来一斤浅非纱”
“好嘞娘子”谢临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二已经拿着账本去备餐了
“你啊”
二人进了大堂找了个靠中间,离歌舞表演近的位置坐下
苏玉晚就故作伤心做做地说道“君珩哥哥,我明日就要入宫,难道君珩哥哥这年要求都不能满足卿卿么”
“满足,满足”谢临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