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缺钱,安可凡打算继续接家教,却发现她之前加的好几个家教兼职群,都把她踢出了群聊。
她重新申请加群,管理员也不给通过。
短短三个月,被家长排雷两次,第二次更是引导学生早恋加玩忽职守,谁敢请她教自家孩子?
父母又在发消息打电话威胁她给钱了。
别说给家里打钱,安可凡自己的生活费都是问题,她走投无路,最后想到了祁氏设立的奖助学金。
优等奖学金每人每年能拿八千块呢!相当于本科期间的国家级奖学金了!
她连忙下载打印了申请表,把各种信息填上去,填近期考试成绩的时候,安可凡犹豫了两秒。
金悦说过申请门槛很低,所以有一两门挂科,应该不影响名额分配吧?
而且这可是祁渡专门为她设立的基金,为了维护她的自尊心,才采用这种方式变相地转给她。
所以审核部门不给谁名额,都不会不给她的,毕竟没有她,这个门槛低钱多的基金会压根就不会出现。
怀着自信中略带忐忑的心情,安可凡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简约风的连衣裙才出门。
她忐忑的不是申请被驳回,而是担心像上辈子一样,落到祁渡手里,成为他掌控的金丝雀。
住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园里,被十几个佣人密切监视,只能过着一个人花钱的生活。
可当她把申请表递交上去时,工作人员皱了下眉,好心提出建议——
“同学,你家里有困难吗?可以申请我们祁氏的助学金,同样非常丰厚。”
挂了两门核心专业课,平时又没做科研、没参与志愿活动和实践项目,想评上奖学金几乎不可能。
对于成绩下滑这件事,安可凡本就耿耿于怀,此时更是觉得工作人员狗眼看人低。
“你什么学历啊?知道京大的专业考试有多难吗?申请奖学金是因为我优秀,我家里一点困难都没有!”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缺钱,她刻意伸出戴着女士腕表的左手撩了撩头发。
“同学,我可算知道你们京大的名声怎么臭的了。”
工作人员气笑了,当场翻出自己相册里存的毕业证照片。
“我隔壁华大毕业,专业课满绩,实习期间就和祁氏签订了月薪六位数的合同,不比你学历低。”
安可凡翻了个白眼:“出门在外,身份都自己给的呗,谁知道你从哪偷的图?”
“再说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驳回我的申请?”
这个工作人员真不知道,小老板在京大做旁听生,难道这个女生是小老板的朋友?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安可凡大放厥词。
“我是你们祁少的女朋友,整个基金会都是他为我设立的,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把你炒鱿鱼?”
安可凡心里没底,但上一世就是这样的。
虽然现在祁渡还不认识她,但他一定在暗地里偷偷调查她,想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向她示好。
要不是生活所迫,她才不会向祁渡低头!
工作人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笑了一会儿又觉得对少夫人不礼貌。
“我已经录音了,这位同学,你最好是有精神疾病,否则我将起诉你造谣我们小老板。”
京大学生什么时候素质这么低下了?他们仙女一样又美又好的少夫人,也是能被随意冒充的吗?!
安可凡扔下申请表,恼羞成怒地离开了。
呵,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打赌,不出一分钟,祁渡就会把那张申请表上的东西倒背如流。
接下来的日子,她只需要等祁渡来求她就行了。
一天。
两天。
……
一周。
……
一个月。
因为没钱可用,安可凡度日如年,泡面都快吃吐了,没等来祁渡,却等来了讨债的父母。
他们像蛮不讲理的疯子,闹到了导员办公室和教务处,还打伤了两个路过的无辜同学。
虽然最后被公安局拘留教育了,却让安可凡在学校的处境更加难堪。
“有那样的败类父母,也难怪她欠钱不还……”
她一看到同学聚在一起,就怀疑是在说她的坏话,时常莫名其妙大发脾气,让同学们更不待见她。
安可凡想不通,为什么这辈子父母死不悔改,上辈子却对她百依百顺,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吗?
她兼职赚的钱,一大半都被他们拿去花了!
这时候,安可凡想到上一世,祁渡打断她父亲和弟弟的腿,威胁他们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祁渡打人是对的。
安可凡思来想去,决定趁国庆节放假去找祁渡。
只要能摆脱吸血父母,不再过这种一份钱掰两半花的日子,哪怕再次被他关起来,她也在所不惜。
借着做家教的借口,安可凡混进了祁家所在的小区。
修剪草坪的钟叔远远看见一个人在大门外晃悠,还是个年轻女生,心想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好,小姐,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自从阴晴不定的少爷跟苏瓷小姐在一起,钟叔对女大学生就很有好感,都是祖国的花朵啊!
安可凡眼前一亮,钟叔的礼貌,让她回忆起了前世做女主人、对佣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滋味。
“钟叔,快给我开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祁渡!”
钟叔:“……?”
“请问你是少爷的同学吗?还是他认识的朋友?”
少爷已经不跟狐朋狗友来往了,再说了,他那些狐朋狗友也没有女生的啊!
安可凡点头:“对,我们认识,你快叫他出来见我!”
对方满头大汗,看起来很着急,又是个女孩子,钟叔心想她一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少爷和少夫人去冰岛看极光了,暂时没法联系。”
不是不能联系,而是少爷吩咐过,没有要紧事不能打扰他和少夫人,钟叔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哪来的少夫人?
这怎么可能?祁渡不是非她不可,非她不娶吗?
不,这不可能,祁渡爱了她一辈子,到死都还要给她捐献器官,他不可能娶别人做妻子!
一定又是祁渡欲擒故纵的把戏,为了试探她的真心,为了看她向他低头,向他屈服!
安可凡如遭雷劈,摇摇欲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攥住钟叔的肩膀剧烈摇晃。
“你好好看清楚,我就是你们少夫人,我都低声下气来找祁渡了,他还要拿乔端架子吗?!”
钟叔人到中年,撇开一个女疯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沉下脸色:“小姐,慎言,我们少夫人是苏瓷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