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顾时砚许清微的小说《焚我龙骨,换他心上朱颜》是由作者“爱吃杨梅冰”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9331字。《焚我龙骨,换他心上朱颜后续最新章节_顾时砚许清微笔趣阁免费看》就在下方,点即看!
焚我龙骨,换他心上朱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章
我镇守顾家百年,换来的却是顾时砚逼我拆掉全部魂骨 。
他要我亲手磨碎自己,只为给他心尖上的许清微织一件嫁衣 。
最后,他还要我用头骨点睛,用我的魂飞魄散护她一生一世 。
顾时砚那张俊美薄情的脸凑近我,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不过是顾家养的一件器物,用你的残躯成全清微,是你几百年修来的福气!”
他将两枚铜钱扔在我脚下的污泥里:“拿着,这是赏你的,你这具破骨头也就值这点钱了!”
福气?
我这百年的镇守,这挖骨碎魂的剧痛,在他眼里只值两枚铜钱 ?!
好啊,顾时砚,你真是好样的!
你这么想要这件嫁衣,那我…就亲手织给你啊 。
1
顾时砚来了。
他那双踩着上等缎料的黑靴,停在地宫入口的石阶上。
一步。
都再也不肯往下。
他手里拎着一匹云锦。
真正的流光溢彩,霞光万道,是我这具枯骨在阴暗的地宫里从未见过的亮色。
他没有递给我。
他随手一扔。
那匹价值万金的云锦,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被他扔在我面前三步远的灰尘里。
他看都没看那匹云锦。
他的眼睛,狂热地、急切地、甚至带着一丝贪婪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具白骨。
“素骨。”
他开口了,声音里是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微病了。”
“她被邪祟缠身,夜夜噩梦,人都瘦脱了相。”
我静静地看着他。
许清微。
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当宝贝一样护着的女人。
“大夫们都束手无策。”
“我请了高人,高人说,只有至纯至净的魂骨,才能镇压万邪。”
我轻轻动了动,发出“咔”的一声。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
“所以。”
他指着我,仿佛在指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我需要你。”
“用你全部的魂骨,磨成丝,织入这匹云锦。”
“为清微制成一件嫁衣。”
“这是给她的聘礼,必须能护她一生周全。”
全部的魂骨。
他要我这具支撑了我百年意识的白骨,全部拆碎,给他心爱的女人做嫁衣。
我开口,声音干涩,像是骨头在摩擦。
“顾时砚。”
“你知不知道,我的魂骨是什么?”
“我是镇守顾家古宅百年的阵眼。”
“若我的魂骨全部抽离……”
“顾家百年气运的庇护,就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百鬼夜行,怨灵复苏,顾家……就完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犹豫。
为了顾家的基业。
然而,他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便勃然大怒。
“闭嘴!”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烛台,火星溅到了我的脚骨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具肮脏的枯骨,也敢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你不过是嫉妒清微!”
“你嫉妒她能得到我全部的爱,嫉妒她能穿上这件嫁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用顾家反噬来要挟我?”
“你就是不想为清微牺牲,对不对?!”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根本不信。
或者说,他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清微需要。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这是他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时限。”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也别跟我耍花样耽误工期。”
“要是清微因为你……出了任何一丁点的差错……”
他伸出那双养尊处优的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肩胛骨。
“我必将你这具破骨头,连同你那点可悲的私心……”
“一寸一寸,碾为飞灰。”
“听懂了吗?!”
他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宫里,只剩下那匹被他扔在灰尘里的云锦。
和我的沉默。
2
我开始织造。
我盘腿坐在地上,拿起了那匹云锦。
我抬起我的左手。
这是一只由白骨构成的、曾经完美无瑕的手。
我抓住了小指。
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随即而来的,是灵魂被硬生生撕扯开的剧痛。
我没有血肉。
但我这具白骨,比血肉之躯更能清晰地感受到痛苦。
我稳住颤抖的魂火。
我将这截小指骨,放在掌心。
它缓缓融化,化作一缕比蛛丝更细、却带着微光的魂丝。
我将这第一缕魂丝,小心翼翼地,织入了云锦的边缘。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魂火,开始不稳定地跳动。
这股剧痛,引发了更深处的回忆。
我记起他。
顾时砚。
他还是个五六岁孩童的时候,第一次被家族的长辈带来见我。
那些长辈们毕恭毕敬地对我行礼。
“素骨大人,这是顾家这一代的嫡孙,顾时砚。”
“请您庇护他。”
而那个孩子,躲在门后,只敢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他看着我。
然后,他抓起地宫入口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我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
砸在了我的头骨上。
“怪物!!”
他尖叫着,哭喊着。
“你这个怪物!别过来!”
长辈们慌了神。
顾家的家主,那个威严的老者,冲过去拎起顾时砚。
“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
家主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心疼我。
“谁让你动手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
“她是顾家的‘镇宅之宝’!是给我们顾家带来百年财富的‘工具’!”
“你把‘工具’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工具……”
我当时,就这么坐着,摸了摸被石头砸出的裂痕。
回忆切换。
他长到了少年。
十五六岁,已经有了几分凉薄的模样。
他第一次,主动来地宫找我。
为了他自己的事情。
他依旧不敢靠近。
他隔着十步远,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
“嗖”的一声,扔到了我的脚下。
“喂。”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块玉。
“把你的力量绣进去。”
“我明天要跟家里那几个老东西谈判,我必须赢。”
他命令我。
“快点。”
他从不敢靠近我。
他甚至厌恶我。
但他却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向我索取。
一次又一次。
3
我的左臂骨骼,已经全部化作了魂丝。
嫁衣的袖口,织出了一片精致而繁复的祥云图案。
代价是,我的左肩,如今空荡荡的。
地宫的门,又一次被粗暴地踹开。
“砰——!”
顾时砚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素骨!”
他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野兽。
“你是不是在嫁衣上动手脚了?!”
他一把抓起那件只织了袖口的嫁衣,狠狠掼在我面前。
“说!”
我抬起只剩一只手的身躯,看着他。
“我没有。”
“你没有?!”
他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
“那我的生意为什么会出纰漏?!”
“我跟城南张家的那笔买卖,马上就要谈成了,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变卦?!”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不祥的怪物!”
“你是不是觉得,拆了你的骨头,你心里不痛快,就故意给我‘上眼药’?!”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他见我一言不发,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迁怒对象。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他指着我,恍然大悟。
“是你的力量减弱了!”
“我给你的那些‘护身符’,你供给的力量不够了!”
“所以才导致我这几天心神不宁,判断失误!”
“都怪你!”
“你这个废物!”
他越说越气,好像他所有的失败,都源于我的“无能”。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发泄。
最后,他盯上了他随身携带的包袱。
他解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叠纸。
那是一叠……沾满了墨汁的废纸。
是他练字练废了的字帖。
“拿着!”
他将那叠脏兮兮的废纸,劈头盖脸地扔在了我的身上。
墨汁顺着我的骨缝流下。
“别织那件破嫁衣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
“用你的魂丝,帮我把这几件‘赔礼’给绣出来!”
“我得赶紧去安抚张家那个老东西!”
“快点!”
他对我的轻贱。
对我身体的轻贱。
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甚至习以为常的地步。
我没有动。
他就用脚,踢了踢我的腿骨。
“你聋了吗?!”
“我让你快点!”
“耽误了我的正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4
我用肋骨化作了魂丝。
嫁衣的下摆,织出了一对栩栩如生的凤凰尾羽。
每织一针,我的魂火就暗淡一分。
地宫里越来越冷了。
没有了我的魂骨镇压,那些被顾家先祖强行压在地下的阴气,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我的魂火,因为消耗过度,已经变成了豆点大的一点微光。
明明灭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顾时砚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发火,只是面色不耐。
“怎么这么慢?”
他一脚踢开地上那些我为他绣好的“赔礼”。
那些用我肋骨绣成的“转运符”,被他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婚期都快到了,你连一半都没织完?”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走近那件嫁衣,刚想伸手去摸。
忽然,他皱起了眉头。
他嗅了嗅。
“这地宫里……怎么回事?”
“阴气怎么比以前更重了?”
他厌恶地退后了两步。
“晦气!”
他低咒一声。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嫌恶的眼神,看向我,又看向那件嫁……
不。
是看向那件嫁衣。
“不行。”
他自言自语。
“这股晦气,会玷污了清微的嫁衣。”
“嫁衣是至纯至净的,不能沾上你这种东西的脏气。”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要像上次一样打我。
但他没有。
他抓起我仅剩的右臂。
他开始拖拽我。
他要把我这具残缺不全的白骨,拖离那匹尊贵的云锦。
“滚开点。”
他把我拖到了地宫最深处。
那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渗着水,地上积了一层又湿又滑的污泥。
还有老鼠和虫子爬过。
“砰。”
他把我扔在污泥里。
我的白骨,瞬间沾满了肮脏的泥水。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然后他走回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嫁衣,放到了地宫最高、最干净的石台上。
那里,是我以前打坐的地方。
现在,成了嫁衣的专属位置。
而我。
这具嫁衣的“原材料”。
被他扔在了最脏的泥潭里。
他指着我,警告道:
“你就在这里织。”
“不许你这身脏骨头,再靠近那匹云锦。”
“听到了吗?”
“要是让我发现嫁衣上沾了一点泥……”
“我就把你剩下的骨头,一根根敲碎了喂狗。”
5
我被迫蜷缩在污泥中。
用我仅剩的右臂骨骼,隔着遥远的距离,操控着魂丝,继续织造。
魂丝从我所在的泥潭里飞出,跨越整个地宫,飞向那高台上的云锦。
像是一道绝望的、连接着耻辱与高贵的桥梁。
地宫的门,又开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顾时砚。
是一个穿着体面、打扮精致的侍女。
我认得她。
是许清微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大丫鬟。
“哎哟,这地方可真够阴森的。”
侍女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上那件华美绝伦的嫁衣。
“哇。”
她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少爷为我们家小姐准备的聘礼吗?真是太漂亮了!”
然后,她才“发现”了蜷缩在泥潭里的我。
“咦?”
她夸张地后退一步,好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堆破骨头?”
顾时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别怕。”
他温柔地扶住侍女的手臂。
“一个快死的‘工具’而已。”
侍女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少爷……奴婢不是怕……”
“奴婢是替我们家小姐担心。”
她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碟精致的点心。
“这是小姐亲手为您做的桂花糕。”
顾时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她有心了。”
侍女把点心递给顾时砚,眼睛却瞟向我。
“少爷,我们家小姐说了。”
“她听说这嫁衣,是用……用这种‘阴邪之物’做的……”
“她心里……有点害怕。”
“她怕这嫁衣上,会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怕会污了嫁衣的灵性。”
顾时砚正在吃点心的手,顿住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温柔地对侍女说:
“你回去告诉清微。”
“让她放一百个心。”
他指着在污泥中挣扎的我。
“它。”
“不过是顾家养了上百年的一件器物。”
“现在,用它最后的残躯,去成全你家小姐的一场盛世大婚……”
他笑了。
笑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恩赐一般。
“是它几百年修来的福气。”
“它,敢不干净吗?”
福气。
呵。
福气。
听到这句话。
我那团明明灭灭的魂火,最后一次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
彻底熄灭了。
不是魂飞魄散的熄灭。
而是……
我因为他、因为顾家而维系了上百年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对人世的、对“生”的情感波动。
彻底,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