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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战斗队的盘问虽被何诺有惊无险地化解,但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预示着更深层的暗流涌动。何诺深知,自己已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他必须主动出击,在风暴彻底降临前,布下自己的棋局。

首要一步,是安顿娄晓娥。这个手握“炸弹”的女人,既是刺向许大茂的利刃,也可能成为引爆自身的雷管。许大茂及其背后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娄晓娥留在院里,夜长梦多。

这天休息日,何诺借口去图书馆,实则绕道城西,凭记忆找到了那片略显破败、却绿树成荫的干部休养所。他并非盲目乱撞,而是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和近期刻意打听,确认聋老太的一位远房侄孙——姓陈,在市委宣传部任职,为人正派,家风清廉——就住在这里。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且有可能提供庇护的“高层”关系。

休养所门卫盘问得很严。何诺没有硬闯,而是耐心地在门口不远处等候。直到傍晚,才见到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出来。何诺根据描述,确认这就是陈同志。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前,拦在自行车前,恭敬地鞠了一躬:“陈同志,您好,冒昧打扰。”

陈同志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你是?”

“我叫何诺,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住户。”何诺语速平稳,目光坦诚,“受院里一位长辈所托,有件紧要事,想向您反映一下情况。”

听到“南锣鼓巷95号院”,陈同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明白了“长辈”所指。他沉吟片刻,推车走到路边僻静处:“什么事?你说。”

何诺言简意赅,将院里近期情况,特别是许大茂如何得势后打击报复、娄晓娥手握证据反制、以及易中海等人煽风点火、院内气氛紧张的情况,客观陈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但重点突出了娄晓娥目前的危险处境。

“……陈同志,娄晓娥同志虽然家庭出身有历史问题,但她本人早已和家庭划清界限,嫁给工人,努力改造。现在许大茂这样搞,不仅是打击报复,更是破坏党的政策,影响很坏。娄晓娥同志现在很害怕,我们院里不少群众也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乱子。”何诺最后恳切地说,“我们人微言轻,没办法,只能冒昧来找您,希望组织上能关注一下这个情况,至少……能给娄晓娥同志一个说理的地方。”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破坏政策、可能出乱子),又抬出了“群众”的担忧,最后落脚点是“请求组织关注”、“给个说理的地方”,而非直接要求处理谁,显得合情合理。

陈同志听完,眉头紧锁,脸色严肃起来。他显然对当前的运动中的一些过火行为有所了解,也对许大茂这类人的行径深感厌恶。更重要的是,何诺提到了“院里的长辈”,这让他不能不管。

“情况我知道了。”陈同志沉吟良久,缓缓开口,“你反映的问题很重要。这样吧,你让那位女同志(指娄晓娥)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附上相关证据的复印件,通过……通过街道办王主任转交给我。要注意方式方法,实事求是,不要扩大化。”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指明了路径和原则,这已是极大的支持!有了他这个态度,街道办王主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至少能暂时震慑住许大茂之流,为娄晓娥争取到喘息之机,甚至运作调离的可能。

“谢谢陈同志!谢谢您!”何诺真心实意地道谢。这一步棋,走对了!

离开休养所,何诺马不停蹄,立刻去找了娄晓娥,将陈同志的话原样转达。娄晓娥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连夜赶写材料,何诺则利用系统奖励的【精密手感】技能,帮她将关键证据拍照后(这个时代相机稀有,何诺借口借了厂里宣传科的相机,实则用系统功能模拟),精心复制了一份副本。

第二天,材料通过隐秘渠道送到了王主任手中。王主任看到陈同志的“暗示”,自然高度重视,立刻行动起来。很快,街道办对95号院的“过度”行为进行了“提醒”,娄晓娥的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许大茂更是被严厉警告,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初步稳住娄晓娥这边,何诺立刻开始第二步布局——进一步巩固厂内地位。他将完善好的车床改进方案正式提交给厂技术科和厂领导。这份方案数据详实、构思精巧,不仅大大提升了加工精度和效率,还降低了能耗和工人劳动强度,引起了厂里的高度重视,被立为重点技术革新项目,由何诺担任项目组副组长(组长由一位副厂长挂名)。

【叮!成功完成重大技术革新立项,获得厂领导高度认可,工业声望显著提升。奖励:清醒点500点,技能书《初级组织管理》x1,获得项目专项经费及物资调配权限(部分)。】

项目组的成立,为何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避风港”。他名正言顺地泡在技术科和车间,带领小组攻关,经常加班加点,甚至有时就睡在厂里。这让他最大限度地远离了四合院的是非,厂里正规的项目身份也成了一层有力的护身符。

同时,他利用项目组副组长的权限,开始有意识地结交厂里一些真正有技术、但性格耿直、不太参与运动的老师傅和青年技术员。他待人诚恳,技术过硬,又懂得分享功劳(在报告中有意突出组员的贡献),很快在身边凝聚起一个小圈子。这些人或许权力不大,但关键时刻,却能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技术力量。

就在何诺忙于布局之时,院里的禽兽们也没闲着。

易中海眼见何诺在厂里地位越来越稳,在院里又深居简出,难以抓到把柄,心中焦躁万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将彻底被边缘化。他把目光投向了日渐孤僻、内心充满怨恨的秦淮茹。

一天深夜,易中海悄悄敲开了秦淮茹家的门。

“淮茹啊,”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伪善的关切,“这么晚没睡?是不是为棒梗的事发愁?”

秦淮茹眼圈一红,她现在确实山穷水尽。傻柱接济锐减,院里人人自危,棒梗又因为偷东西被学校警告,贾张氏天天骂街,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壹大爷,我……我可怎么办啊……”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淮茹,我知道你难。但越是难的时候,越要稳住。何诺现在风头正劲,硬碰硬不行。但你看,他现在整天在厂里,他那屋子……可是空着呢。”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贪婪。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更低:“我听说,何诺最近在搞什么项目,厂里批了不少好东西……他一个人,用得了那么多吗?咱们院有些困难户,可是连饭都吃不饱啊。这要是……唉,我也是为集体着想啊。”

这话如同魔鬼的低语,瞬间点燃了秦淮茹心中恶毒的念头。偷!去何诺屋里偷!只要做得隐蔽,谁能知道?就算被发现,也可以说是为了孩子,是被逼无奈!易中海这是暗示,甚至怂恿她去做!

“可是……万一……”秦淮茹还有些犹豫。

“没什么万一。”易中海眼中寒光一闪,“小心点,没人知道。就算……真出了事,你是为了孩子,院里还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我帮你说话。”

有了易中海这句近乎承诺的撑腰,秦淮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对何诺的嫉妒、对贫困的恐惧、以及易中海刻意挑起的贪欲,让她决定鋌而走险。

“我……我知道了,谢谢壹大爷。”秦淮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知道,这把刀,已经磨利了。无论成败,都能给何诺带来麻烦。成了,何诺损失惨重,威信扫地;败了,倒霉的也是秦淮茹,他易中海完全可以撇清关系。

一双恶毒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何诺那间看似平静的小屋。而此刻的何诺,正在厂里挑灯夜战,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还一无所知。

风暴前的最后一丝宁静,即将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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